---
schema_version: 1
paper: 光明日报
paper_slug: guangming
date: '2026-10-29'
id: content_28654
title: 大学的围城
author: 叶赋桂
pretitle: ''
subtitle: ——读《大学与城市》
pages:
- number: '11'
  name: 第11版：光明书榜
  url: http://epaper.gmw.cn/gmrb/html/layout/202610/29/node_11.html
source_url: http://epaper.gmw.cn/gmrb/html/content/202610/29/content_28654.html
captured_at: '2026-10-29T14:00:10+08:00'
status: text
excerpt_type: 正文摘录
body_char_count: 1977
body_sha256: 563f91d0dcf759ca11d1477786bb50e39405373d2a79f8a5203287dcde9998ea
images: []
---

# 大学的围城

副题：——读《大学与城市》

[官方原文](http://epaper.gmw.cn/gmrb/html/content/202610/29/content_28654.html)

## 正文

大学与城市的关系密不可分。就中国的大学与城市来看，清北与北京的关系，复交与上海的牵连，不知是我们习以为常，还是我们灵智迟钝，很少有人为之好奇，为之探究。但大学自产生以来，就与城市结下了身体与灵魂的契约，塑造着各自的发展和性格，欧美学者一向对城市、大学以及二者的关系充满兴趣，关切有加。拉斯达尔的《中世纪的欧洲大学》就花了大量篇幅讨论城市与大学、学生和教师与市民和市政当局的互利和相争，但将大学与城市作为一个专题来深究则自托马斯·本德的《大学与城市：从中世纪起源至今》（以下简称《大学与城市》）发端。

本德是纽约大学的历史学家，城市研究是他所爱，文化、知识分子是他所喜，二者交会就有了“城市与大学”。本德在学术上的特点是跨学科和国际化，他将美国史置于全球史中，推动了历史学的跨国和跨学科研究，他组织了多次关于美国史、城市研究、学术文化的国际学术会议，体现了他在国际学术界的地位、声望以及号召力和影响力。《大学与城市》同样是本德发起的国际学术会议的成果，他邀请了来自不同国家的历史学、社会学、文化学、城市学、教育学等著名学者与会，这场会议的成果于1988年由牛津大学出版社汇编为《大学与城市》一书。

本书的学术水准和价值自不待言，作者云集了卡尔·休斯克、马丁·杰伊、爱德华·希尔斯、大卫·霍林格等学术名家，以及查尔斯·麦克莱兰、谢尔登·罗斯布拉特等大学史专家，而且各人所写，皆是最为擅长和拿手的领域，集为一书，自是精品。

本书体现了本德及诸作者全球取向、跨国和跨学科的学术特点，视野极其广阔而开放，内容极其丰富而多彩。不同作者论述视角不同，看点不一，各自揭示出大学与城市的不同表现和关系，大多以叙事为主，论述为辅，用精美的故事和有趣的事件表达思想，而不是让冗余的概念侵害和遮蔽历史的生气，因此本书的阅读感甚佳，书虽厚，文却短，字虽多，读来轻快，当然这也要感谢译者的笔致。

论文集，尤其是会议论文集，大多拼凑堆叠，最易杂乱零碎，很难编得有条理，读得有韵味。而本书在“大学与城市”的总题下，汇集十几个城市和大学的案例，它们来自意大利、法国、德国、荷兰、瑞士、英国、美国等不同国家，且跨越中世纪到当代的不同历史时期，不同的城市与大学关系不同，更在不同学术背景和不同学科的洞察下，着意的是大学与城市关系的不同方面、层面和性质，以及互动的不同进路、方式和机制。在这种纵横交错的时空尺度下，大学特性、城市风格、国家情境、历史变革很好地融为一体，案例不仅展示了大学与城市的多重风采，而且蕴含着国家发展和民族文化的背景，更呈现为城市、大学以及大学与城市关系变革和重构的时代变迁。

本德无疑是爱纽约、爱纽约大学的，这种爱也蔓延到其他的城市和大学，乃至历史上的。正是博洛尼亚的环境和组织造就了博洛尼亚大学和大学制度；伦敦大学确是伦敦人的需要，但是不是大都会大学则要看如何定义了，伦敦和伦敦大学都是独特的，但伦敦大学并没有完全表现出伦敦的气质；柏林大学显然不是为柏林而生的，而是为德意志和科学而生的；芝加哥大学用自己城市的知识把大学和城市都抬举到世界之巅，实现了芝加哥城市梦寐以求的智识名望；哥伦比亚大学作为殖民地学院早就出名了，其心思根本不在纽约，法兰克福社会研究所更像是路过纽约的过客，纽约大学和纽约市立大学与纽约关联深切，因此也被纽约人口和经济的巨变拖累了。本德对纽约爱得深厚，用了4章来浓墨重彩地描绘纽约及其大学。

不过，本德太钟情于城市了，忘却了乡村。实际上，欧陆大学才具有强烈的城市性，大学的兴起就是中世纪城市化的结果，而英美大学的基因则是乡村性的。本书写英国大学，却不提牛津和剑桥，因为它们在乡村小镇，整整700年中英格兰都没有城市大学。美国殖民地学院和赠地学院大多位于乡村，受梭罗等自然主义的影响，即使在19世纪工业化后，大学也不建在城市中心，而倾向于城市的郊区。普林斯顿首创了校园（campus）一词，其本意就是原野，美国人的田园主义是浸在骨髓中的。本德其实深知此情，所以开篇即说：“在一个学术理想已经深度郊区化的国家，田园环境成为刻画学术卓越的一部分”，纽约大学以前也在郊区，但如今已是城市中心，要学术卓越，也只能在城市实现，所以要谈城市与大学。

显然，大学与城市的关系是复杂多样的，一方面存在同构性，一方面则充满异质性。而同构和异质都源于文明。没有集聚在城市的人口、财富、流动、才智等，大学不会产生，也难以拥有创造力。但相比城市的杂多、躁动和无穷无尽的嗜欲，大学则是单一、安静和纯粹的。所以，大学需要借助城市繁荣的物质、创新的活力，但又不能为城市的物欲裹挟和侵蚀，更不可为一城所限制和困囿，而应有更广阔的天地，更超越性的追求。

大学，常常身在城中，而心在城外。围城，也许就是大学与城市关系之写照。

（作者：叶赋桂，系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教授）

## 配图

无独立配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