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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per: 光明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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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'2026-10-23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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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长征路上的初心回响
author: 本报记者 刘华东 荣 池 章 文 靳晓燕 姚晓丹 张文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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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name: 第08版：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特别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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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长征路上的初心回响

[官方原文](http://epaper.gmw.cn/gmrb/html/content/202610/23/content_28102.html)

## 正文

编者按

在这支队伍踏上征程之前，不少后来人耳熟能详的地名，只是巉险嵯峨的荒野、人迹罕至的莽原。当这支队伍走过之后，他们的足迹所到处被称为“地球的红飘带”，在近一个世纪的岁月里，中外关于它的研究报道、文学艺术作品层出不穷，慕名前来寻访、体验的人络绎不绝。那场纵横十余省、长驱二万五千里的远征，不仅跨越民族，铸就了人类为追求真理和光明而不懈奋斗的伟大史诗，更超越时空，凝聚起鼓舞和激励中国人民不断攻坚克难、从胜利走向胜利的强大精神动力。

今天，请跟随参加“赓续长征精神 奋进复兴征程——记者再走长征路”主题采访的本报记者的脚步，重温我们来时路上那些光荣和梦想、苦难与辉煌。

精神炬火生生不息

本报记者 刘华东

江西赣州，红色地标星罗棋布，被称为“一座没有围墙的红色博物馆”，长征的元素、红军活动的印记在这里俯拾皆是。记者一路走下来感觉到，长征精神的传承，从来不只体现在一件件静态展出的文物上、一个个保存完好的地标里、一幕幕感人至深的剧情中。

在瑞金、于都，不少红军后代早已将骨子里的荣誉与自豪，化作身体力行的义务与担当。长征渡口边的情景剧《告别》，演员王慧群参演800多场不取一分钱；作为于都县长征源宣讲团成员，潭头村村民孙观发义务为游客讲解，“最多的时候，一天讲了20多场”。像这样的红军后代还有很多，他们与名字后面标注着“北上无音讯”的亲人素未谋面，却将先辈的故事一遍一遍讲述，只凭着那一句“我们可是红军后代”。

沿着集结出发地走下去，这样的故事不断涌现：有的老乡，连所埋葬战士的姓名都不知道，却几代人坚持每年祭扫；一件件承载着“等胜利后再回来取”承诺的物什，直到作为文物捐赠出来，还保留着本真的样子……

活跃在这条“红飘带”上的，还有那些蹦蹦跳跳、声音洪亮的“红马甲”们。“瑞金城外有个村子叫沙洲坝。毛主席在江西领导革命的时候，在那儿住过……”瑞金沙洲坝红井边，来自瑞金市金都小学的“红孩子”讲解员曾奕嘉的朗诵声，穿透里三层外三层的游客人群，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
坐下来一聊才知道，采访现场忙前忙后的瑞金市融媒体中心工作人员温婧婷，是当年第一批小讲解员。如今已经走上工作岗位的她依然坚持参与红色宣讲，“传播红色文化的种子，就是当讲解员时播撒在我心里的。时至今日讲起很多故事，我还总是热泪盈眶”。

红领巾讲解员、小红星讲解团、小小红色讲解员……虽然称呼不一，但这样的队伍在长征路的沿途着实不少。当讲述红色故事的麦克风不断传递到新的小手上，关于长征的红色记忆，就一次次迎来新的传承。

沿着当年红军队伍走过的足迹来看一看吧，当年他们一路播撒下的理想与信念的星芒，如今早已燃成熊熊炬火，光焰燎原、生生不息。

传薪火，启新程

本报记者 荣 池

在福建长汀采访期间，记者最大的感受是，长征壮举虽发生于90多年前，但长征精神并未远去，而是在这片红土地上传承不息，历久弥新。

走进长汀县中复村，村口矗立的“红军长征第一村”石碑在秋阳下殷红夺目；“红军桥”上，廊柱间那道“生命等高线”历经岁月磨砺依旧清晰可辨；观寿公祠前，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开阔平整，灰墙黛瓦庄严肃穆……

“当年，红九军团正是在中复村召开告别苏区群众大会，从这里迈出长征第一步，踏上万里征途。此地也是二万五千里长征的零公里处。”站在观寿公祠前讲解的是红军烈士后代钟鸣。他的家族中有六位英烈，三位殉身闽西热土，三位血染湘江战场，用生命诠释赤诚信仰。钟鸣告诉记者，1983年，他陪同一位江西老红军重返松毛岭，寻找当年牺牲连长的遗骸。老人跪在山坡上，用双手扒开泥土，哭着问：“怎么找不到呢？”那一幕让他意识到，若没有人将长征的故事讲出来、传下去，这段历史终有一天会随着亲历者的离去而逐渐被人们遗忘。

2015年，钟鸣结束外地工作回到家乡，正式成为专职红色文化讲解员，一讲就是十余年。在他的影响下，儿子钟振华也从厦门返乡。两代人守在同一个村口，讲着同一段长征故事，一批批年轻人围聚在他们身旁静静聆听。在他们身上，“传承”并非一句口号，而是愿意用一生去讲述、去守护。

放眼满目苍翠的山岗，曾经“山光、水浊、田瘦、人穷”的长汀，变成了瓜果飘香的“花果山”。当年红军不畏艰险的钢铁意志，早已化作老区人民改造山河的磅礴力量。一代代长汀人接续拼搏，把革命年代的信仰转化为创造美好生活的奋斗实践，这便是长征精神传承不息、历久弥新的鲜活印证。

湘水忆忠魂，精神永赓续

本报记者 章 文

来到广西桂林全州县才湾镇才湾村米花山，只见村民蒋石林正蹲在红军烈士墓碑前仔细描摹五角星。这位82岁的老人握笔沉稳，描到尖角便稍作停顿，侧头端详片刻，再接着落笔。

米花山，是湘江战役脚山铺阻击战重要阵地。1934年11月底，红一军团在此阻击敌军，拼尽全力掩护主力红军渡江。战后，蒋石林的祖父与父亲冒险掩埋7具红军遗骸，立下世代守墓的嘱托。蒋家五代人默默守护墓园，92年未曾中断。

湘江战役是中央红军长征途中极为悲壮的一战。在湘江战役新圩阻击战酒海井红军纪念园，讲解员站在酒海井旁讲述新圩阻击战往事。战斗后期，百余名来不及转移的红军重伤员落入敌手，被投入这处幽深溶洞，全部壮烈牺牲。“他们中最小的只有十五六岁……”讲解员的声音渐渐哽咽，在场不少人悄悄擦拭泪水。2017年当地开展烈士遗骸打捞，周边群众自发值守协助发掘，遗骨最终迁葬园内烈士冢。

沿湘江前行，大坪渡口、凤凰嘴渡口江清水阔。昔日枪林弹雨的突围关口，如今水波安然。兴安界首渡口岸边，几组雕塑定格百姓扛门板支援红军架浮桥的画面。1934年冬，沿江群众拆下门板搭建浮桥。部队过江后连夜归还门板，因行军仓促，几块门板错配门框。乡亲们没有调换，老屋至今留有痕迹。一块门板，借出的是百姓的信赖，归还的是军队的信义。

紧邻战场的才湾镇毛竹山村，早已告别贫困。旧时有民谣“有女不嫁毛竹郎”，如今320余亩葡萄大棚连片铺开。才湾镇南一村党总支书记王军荣说，推广新品种时村民心存顾虑，他用长征故事鼓励大家：“和当年长征的红军比起来，这点困难算啥！”如今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3.8万元。

一江湘水静静流淌，长征精神生生不息。硝烟散尽九十载，这片红色热土的安宁繁盛，正是对先烈最深切的告慰。新征程上，我们当铭记峥嵘岁月、赓续红色血脉，笃行实干，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。

坚守开拓，向上向阳

本报记者 靳晓燕

走进贵州遵义会议纪念馆，人们都会被形如“V”字的“胜利树”吸引。原本，它只是一棵小槐树，90年的光阴里，新枝从旁侧逸出，与老干各自伸展。若干年后，竟共同形成“V”字。是天成，亦是新生。

红色遵义，是烙在遵义人身上的印记，长征故事在一代代人心中传递。红色义务宣讲员孔霞温婉，却带着韧性；陆昌友头发斑白，依然激情澎湃；守陵人郭德刚清瘦，却充满力量；小学生李苏颐声音稚嫩，却带着阳光。他们用各自的方式，讲述着自己理解的长征。

黎平会议、猴场会议、遵义会议、苟坝会议……一次次会议串联起了红军在贵州的长征行程。走进遵义会议会址、娄山关的战壕遗址，停留在苟坝的马灯下、鲁班红军烈士陵园内、茅台渡口旁，那些历史又一帧帧闪现出来。长征，不仅仅是浓缩于文字间的二万五千里的行程，它也是一条绵延至今的岁月记录——在实物、实景、实地面前，我们看到了背后的人与故事，看到了困境与选择，看到了不屈和坚定，看到了史诗与传奇如何写就。

漫步遵义城，夜色中的遵义1935文化街区灯火相映，讲述着这座城市今天的繁荣与活力。在这片红色土地上走一走，你就会明白，新的长征之路就在日常，就在脚下这方土地：苟坝村从传统农业村向红色文旅融合发展示范村转型；花茂村从昔日贫困落后的“荒茅田”蝶变为产业兴、生态美、乡风好、治理优、百姓富的“和美乡村”新样板。

这片红色热土的发展吸引更多人回到家乡。花茂古法造纸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张胜迪，用构皮树树皮做出纸张，再创作成一件件精致的文创产品；95后姑娘张梦滢大学毕业后，也加入其中，回到花茂村潜心学习古法造纸；花茂土陶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母先才，从做“大罐罐”转型做起“小工艺品”——茶具、花瓶、茶叶罐、定制文创。

有坚守，有开拓。向上，向阳，各自生成新的“枝丫”。历史与现实，在这里共生；光荣和梦想，在这里延续。

青山长留，再创奇迹

本报记者 姚晓丹

这是记者第二次踏上四川境内这段长征路。

10年前，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之际，记者也曾沿这段路线采访。那时感受最深的，是山乡巨变，是彝族同胞一步跨千年的震撼，是当地干部群众奋力建设新农村、改变生活面貌的热火朝天的干劲。

此行记者看到，老百姓生活质量更高了，农副产品更丰富了，文化生活更多姿多彩了，看到了一幅充满喜悦与幸福的发展图景。而另一种触动，也十分深切。

到达四川雅安市宝兴县的那天半夜，记者忽然感到床和地板明显地晃动了几下，紧接着，群山万壑中传出几声轰鸣。当地工作人员告诉我们，这里地处夹金山脉和龙门山断裂带上，小地震频发，没有大碍。

记者躺在床上，却再也睡不着，不禁想到，90多年前，那些披荆斩棘的年轻人，他们可曾怕过？红军挺进宝兴时，军情紧急，为了给飞夺泸定桥争取时间，他们曾雨中星夜兼程，一昼夜强行军120公里，相当于跑了三个马拉松，这个军事纪录至今无人超越。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馆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，为了赶路，战士们饿了只能吃生米。

生米，雨夜，群山，地震。这几个词在记者脑海里翻来覆去。那一夜，记者似乎听见了90多年前的脚步声，从窗外的大山里传来，急促、沉重，一刻不停。

当年红军在这里创造了太多奇迹。彝海结盟，两碗血酒碰在一起，是“三杯吐然诺，五岳倒为轻”的肝胆相照。强渡大渡河、飞夺泸定桥，是勇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写下的史诗传奇。青山无言，他们的故事都刻在老百姓心头。

采访结束那天傍晚，记者又去到泸定桥旧址。游客快要散尽，桥面安静下来，只剩铁链在风中微微作响。桥下河水依旧湍急，声如雷鸣。扶着铁链，记者想起90多年前那些年轻人，想起他们在星夜的群山中奔跑的样子，想起他们在铁链上匍匐前行、在烈火中奋起冲锋的样子，他们从未停下脚步。

那一刻，记者真切感受到，奇迹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当年的奇迹，是军民一心，用热血乃至生命换来的；今天的奇迹，是一代代人胼手胝足、脚踏实地干出来的。90多年过去了，可那股劲儿，从来就不曾断过。

天险挡不住信念的力量

本报记者 张文骁

“天亮以前，我们一定要把红旗插上腊子口！”

在位于甘肃甘南的腊子口战役纪念馆，记者读到张仁初将军回忆腊子口战斗的这段文字时，内心为之一震。

进入纪念馆前，记者亲眼看到了腊子口的险峻——两侧峭壁高耸，峡谷狭窄逼仄，腊子河奔涌而过。一座狭窄的木桥横跨河面，是穿越隘口的唯一通道。桥头及山腰处，敌人修筑的碉堡形成严密的火力封锁。只需站在这里，便能想象当年红军将士面对的是怎样一道难关险隘。

1935年9月，中央红军长征途经腊子口，北上道路被敌军阻断。张仁初所在的红四团二营接到主攻任务。他回忆说：“在那终年积雪的高山和荒无人烟的草地上行进的时候，大家就憋着一股子闷气，要找敌人算账。现在听说有了战斗任务，而且是主攻，简直高兴得不得了。”

没有渲染行军的艰难，没有诉说任务的凶险。面对主攻腊子口的任务，红军将士的反应竟是“高兴得不得了”。字里行间，那股压抑已久的斗志，那种对战斗和胜利的渴望，扑面而来。

他们并非不知道危险，也不是不懂得战斗意味着什么。

战斗远比想象中残酷。9月16日下午，红军连续发起五次正面进攻均告失败。夜里，红军两个连队绕到腊子河下游渡河，攀登右侧近乎垂直的悬崖，迂回到守敌阵地后方制高点。随后，山上山下红军同时发起总攻，将守敌击溃。

清晨，红旗插上了腊子口。

“红军不怕远征难”在这一刻变得具象化。它是面对天险时的勇往直前，也是面对生死考验时始终没有动摇的理想信念。

在甘肃采访的三天时间里，记者沿着长征的足迹，走过了俄界、哈达铺、榜罗镇，直至会宁，见证了红军从身临绝境走向胜利会师。在会宁，回望一路走过的山川，记者想到那些长眠于征途的生命，更想到那些在千难万险中始终没有熄灭的理想。

越是走近历史，越能体会胜利的来之不易。今天，我们不必再翻越当年的雪山草地，但前进道路上依然会有困难和挑战，依然需要在关键时刻作出选择、在艰巨任务面前勇于担当。坚定理想信念，不是一句口号，而是在读懂那代人为什么出发、凭什么坚持之后，接过他们播下的火种，走好自己的长征路。

## 配图

![原文配图 1](../../../图片/guangming/2026-10-23/c13525a06decf4d88fcd3838.jpg)

![原文配图 2](../../../图片/guangming/2026-10-23/7d6155203759b25a90add2d7.jpg)

![原文配图 3](../../../图片/guangming/2026-10-23/2d4e2aa6f2506e1a13d034f3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