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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per: 光明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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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'2026-10-21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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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与边关生灵同成长
author: 王春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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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btitle: ——读“边关上的孩子”系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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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name: 第14版：文艺评论周刊·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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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与边关生灵同成长

副题：——读“边关上的孩子”系列

[官方原文](http://epaper.gmw.cn/gmrb/html/content/202610/21/content_27938.html)

## 正文

由内蒙古教育出版社推出的李美霞“边关上的孩子”系列，共包括《梦中的猞猁》《边境线上的驼鹿》《马背上的阿娜尔》。三部作品沿着内蒙古八千里边境线展开，主人公分别是随同护林员父亲来到宝格达山的乌其尔、想要和父亲多些相处时间而来到罕达盖的萨木尔，以及到马背警队探亲的阿娜尔。三个故事里都有与小主人公产生牵绊的动物，它们是儿童成长过程中沉默的“见证者”。三册书虽然各讲一个故事，却共享着同一套叙事程式：城市里的孩子赴边关与父亲相聚，在与城市相异的空间里，通过同龄伙伴与动物朋友完成一次成长。

在李美霞的笔下，动物是与儿童对等的生命主体，也是边关童年不可或缺的特殊成员。儿童文学创作除了要深入儿童的内心世界，也必须拿捏好分寸，以便能够让适龄读者体会成长的过程。在这个系列里，动物基本上没有被赋予人的语言，却各自承载着与儿童同等重要的情感分量。内蒙古草原高远辽阔，边关的动物也有自己的处境与尊严。儿童首先要学会的，是承认对方是与人类平等的生命体。三册书的动物配置各有分工：猞猁是“野性的召唤”，存在于乌其尔父亲和爷爷的笔记中，也一次次出现在他的梦里，象征着宝格达山深处不可驯服的向往；跛脚的小驼鹿与萨木尔一样，因分离与创伤而脆弱，而这恰恰构成彼此的疗愈关系；警马是职业性陪伴，属于马背警队，认识、了解警马，也是在认识父亲的职业与工作。另外，这些动物还与边关的“流动性”构成叙事同构。阿娜尔、乌其尔、萨木尔都是来探亲的，儿童与边关本就是一场“临时相遇”，遇到的动物同样是“临时伙伴”。猞猁最终要回归山林，驼鹿康复后要回到野外，警马终要随警队远行。这种“来了又走”的相处节奏，让儿童的依恋与告别被写得格外郑重。几位小主人公又都处于相近的年龄，九岁、十岁，是童年即将收尾、少年尚未开始的分界。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能感知离别，却还不足以完全理解成人的世界，边关给了他们一个可以靠近却不必立刻进入的成人领域。父亲职业的特殊性和动物的生存危机，都以看得见、可触摸的方式摆在孩子们眼前。动物伙伴的来去，成了他们练习理解“失去”与“守护”的重要一课。

作者善于用儿童的眼光观察边关。成人世界的宏大命题，都被放进孩子的视野重新度量。这种选择其实有迹可循。在长篇报告文学《山河北望》里，李美霞行走内蒙古边境线，采访上百位戍边人，写下边境派出所与边检站里多位警察、护边员的故事。作品的视角复杂而多重，巡逻、办案、离别、牺牲与孤独，都被一一容纳，视点在不同人物之间移动，笔触也更为直接、沉重。到了“边关上的孩子”系列故事，她以儿童的目光重新打量深入生活获得的第一手素材。她不再试图穷尽边关的全貌，而是让儿童有限的认知为边关“显影”，让一份孩子能够承受也愿意守护的情感，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。“守边”一词，是阿娜尔眼里父亲骑马出门“咯哒咯哒”的声音，是乌其尔对宝格达山那边有什么的好奇，是萨木尔在父亲一次次爽约后发出的追问——“羊重要，还是我重要？”在孩子的世界里，边关之重，就是父亲的一次次出门与归来。儿童视角也带来叙事节奏上的缓慢，孩子愿意为一头小驼鹿的康复耗上一整个假期，愿意为了实现一个目标耐着性子改正自己的毛病，正是这种不急不躁的叙事，让边关的生活质感得以充分舒展，也让孩童的成长不依靠戏剧性事件来推动，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自然发生。归根到底，儿童视角并不等于幼稚化，当孩子的认知边界成为叙述的边界，边关的辽阔与神秘反而被完整地保留下来。

三个故事共享的另一个支点是“空间”。从城市到边关的位移，构成清晰的成长脉络。小主人公从城市来到边关，为了亲近在边关工作的父亲。城市与边关之间，形成一组鲜明的成长对照。城市里，父亲因工作繁忙常常缺席孩子的成长，孩子的想念无可着落，但到了边关，父亲不仅时刻在场，还把儿童领进自己的世界。阿娜尔在警队里改掉挑食、胆小、总爱穿反鞋的毛病；萨木尔因父爱的缺位显得行为古怪，却在照料小驼鹿的过程中慢慢沉稳下来。边关空间所提供的，正是城市所匮乏的父爱与责任的启蒙。而这一位移更深层的意义，在于把孩子从熟悉的生活里暂时抽离，领进一个需要重新学习规则，重新认识、了解亲人生活的空间。与父亲相映照的，是同龄好朋友的陪伴。这些同伴在自我与他人的对照中获得成长的“加速键”，尤其是乌其尔与许愿，在宝格达山相处时自然交融，边地的共同体想象就这样落到了孩子之间的友谊上。两个孩子一起守山、一起挂念同一头猞猁。当主人公发现自己也能被同伴需要，边关从一个“父亲的地方”变成“我的地方”。正是同伴的差异与同在，把主人公从各自的孤单里轻轻拉了出来。从被城市“暂时搁置”到在边关“重新被认领”，孩童们在这里完成主体性的重新安放。

“边关上的孩子”系列把动物写成儿童的伙伴，把边关写成可以安放童年的地方。作者借一双双澄澈的眼睛，赋予守边温暖的质感。作品不仅为北疆边地留下一组温润的童年剪影，也为戍边这一宏大命题找到一种柔软又有可信度的讲述方式。至于人与动物之间更平等的生命关系，以及儿童视角在“有限的认知”之外所能承载的追问，仍是有待李美霞继续努力的地方。但无论如何，当读者合上书页，记住的或许不仅有崇高的职业和矗立的界碑，还有一只只小动物重新站起来的瞬间。成长，也就在那一刻悄然发生。

（作者：王春林，系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）

## 配图

![原文配图 1](../../../图片/guangming/2026-10-21/a01375963f0421b0e7d6ef72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