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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per: 光明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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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'2026-10-19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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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李白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句解
author: 查屏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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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name: 第13版：文史哲周刊·文学遗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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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李白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句解

[官方原文](http://epaper.gmw.cn/gmrb/html/content/202610/19/content_27646.html)

## 正文
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是李白标识度与知名度最高的诗句之一，通行的解释为：“每个人都有其长处。”“我既具有天生的才能，一定会派上用场。”少有人注意到这一句中的“材（才）”，既存有异文，也有异义。“才”，篆形像草木从地下初生，意指本根、原生质地，引申为内在禀赋。如，《孟子・告子上》：“富岁子弟多赖，凶岁子弟多暴，非天之降才尔殊也。”天降之才就是指天生本有的质性。《韩非子・五蠹》：“今有不才之子，父母怒之弗为改。”不才：本性不良、天生资质不好者。材，是指后天的可用之材料、技能。《孟子・梁惠王上》：“斧斤以时入山林，材木不可胜用也。”材，可用的木料。《尚书・咸有一德》：“任官惟贤材，左右惟其人。”贤材：有才干、可供任用之人，《管子・王辅》：“士修身功材。”材指后天修习获得的技艺才能。朱骏声《说文定声通训》卷五言：“凡才能，字当作材；材质，字当才。”当然，也有混用的。李白在世时，《将进酒》已流行于世，天宝十二载（753）殷璠《河岳英灵集》选录了本诗，敦煌文书中还存有三个抄本：P.2567、S.2049、P.2544。文本不稳定是手抄传本的一大特点，流行愈广，文本差异愈多。此现象在抄印转换中已为宋人关注，彭叔夏《文苑英华》校语言：“‘天生我材必有用’一作‘天生我身必有材’”；宋本《河岳英灵集》作“天生我才必有用”；清王琦《李太白文集》注明一宋本作：“天生我身必有财。”敦煌抄卷P.2567作“天生吾徒有俊才”，S.2049、P.2544都作“天生吾相有俊才”，这些异文，既是抄写之异，也有改写之别，其演进顺序是：天生吾身必有财（对应“千金散尽还复来”）——天生吾徒有俊才（天生吾相有俊才）——天生我身必有材——天生我材必有用——天生我才必有用。就“材”“才”之别而言，从文献看，早期以“材”居多，如宋本《李太白集》《文苑英华》《唐文粹》《乐府诗集》等，明清后作“才”字者较流行。这两字不只是同音通假的事，还关涉对这一句诗的理解。作才能、才华讲，固然突出了盛唐自信精神，但“天生我才”与“千金散尽”上下句缺少逻辑关系，意脉不畅；且如此积极进取的儒家精神与诗中的道家色彩也不合。本诗为与岑夫子、丹丘生三人会饮而作。元丹丘是李白朋友，其时为玉真公主主持的昭成观威仪；岑夫子指岑勋，是颜真卿最流行书法作品《多宝塔碑文》的作者，李白《送岑征君归鸣皋山》称他“贵道能全真，潜辉卧幽邻”。三位道友聚饮，所论当然与道家文化相关。这一句诗应是从道家经典《庄子》提炼出来的。以树木为喻，说明“有用”与“无用”的关系，论证人生价值的相对性与绝对性，是《庄子》中常见的述理模式，如：

《庄子·逍遥游》：“惠子谓庄子曰：‘吾有大树，人谓之樗。其大本臃肿而不中绳墨，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。立之涂，匠者不顾。今子之言，大而无用，众所同去也。’庄子曰：‘今子有大树，患其无用，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，广莫之野，彷徨乎无为其侧，逍遥乎寝卧其下。不夭斤斧，物无害者，无所可用，安所困苦哉！’”按：路旁树木大而无用，匠人不顾。若置于广阔原野，自由生长，因不中绳墨规矩，无实用价值，故不受刀斧之害，终成参天大树，可供人隐身安卧，无用废材最后却有了无法取代之大用。

《庄子·人间世》：“匠石之齐，至于曲辕，见栎社树，其大蔽数千牛，絜之百围，其高临山十仞，而后有枝，其可以为舟者旁十数。观者如市，匠伯不顾，遂行不辍。弟子厌观之，走及匠石曰：‘自吾执斧斤以随夫子，未尝见材如此之美也！先生不肯视，行不辍何邪？’曰：‘已矣，勿言之矣，散木也！以为舟则沉，以为棺椁则速腐，以为器则速毁，以为门户则液樠，以为柱则蠹；是不材之木也，无所可用，故能若是之寿。’匠石归，栎社见梦曰：‘汝将恶乎比予哉？若将比予于文木邪？夫柤梨橘柚果蓏之属，实熟则剥，剥则辱，大枝折，小枝泄，此以其能苦其生者也，故不终其天年，而中道夭，自掊击于世俗者也。’”按：树因无用而成其大，其以无用为生存之大用，若适应俗世之用，则不断遭受俗世之折磨，无法保持天性、自由生长。俗世以“有用”为生存之具，不断遭受伤害，智者以“无用”为生存之本，可自由自在生长。

《庄子·人间世》：“南伯子綦游乎商之丘，见大木焉，有异，结驷千乘，隐将芘其所藾。子綦曰：‘此何木也哉？此必有异材夫？仰而视其细枝，则拳曲而不可为栋梁，俯而视其大根，则轴解而不可为棺椁，咶其叶，则口烂而为伤，嗅之则使人狂酲，三日而不已。’子綦曰：‘此果不材之木也，以至于此其大也，嗟乎！神人以此不材。宋有荆氏者，宜揪柏桑，其拱把而上者，求狙猴之杙者斩之。三围四围，求高名之丽者斩之；七围八围，贵人富商之家，求椫傍者斩之。故未终其天年，而中道之夭于斧斤，此材之患也。……山木自寇也，膏火自煎也。桂可食，故伐之；漆可用，故割之。人皆知有用之用，而莫知无用之用也。’”按：所谓异材就是不材之木、无用之材。神人就是凭着这些无用而自然生长，形成巨树。有用之材，从小到大，一直被砍伐，不得享尽天年。人们只知“有用”之作用，而不知道“有用”即有害，“无用”却有避害之大用。

《庄子·山木》：“庄子行于山中，见大木，枝叶盛茂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。问其故，曰：‘无所可用。’”“庄子曰：‘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。材与不材之间，似之而非也，故未免乎累。若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，无誉无訾，一龙一蛇，与时俱化，而无肯专为。一上一下，以和为量，浮游乎万物之祖。物物而不物于物，则胡可得而累邪！’”按：有用与无用、材与不材的标准不是绝对的。人应处于有用与无用、材与不材之间，根据需要作出不同的选择，这样仍受外物牵累。若能坚守自己初心，超越世俗功利心，顺应万物而不被万物控制，就不会受万物之累。

以上四段主旨相近：无用者可当大用，无用之树可自然生长，长成他人无法取代的巨大之树。有用与受伤是祸福相倚的，多用会多受伤害，无用成了保护自身最有用的武器。人总受累于用与无用、材与不材的选择，若能超越这一切，保自身天然之性，与万物同化于自然之中，则摆脱此累，无用则成大用，不材终成巨材。李白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应是对这些内容的合成，所谓天生之材，非才华之才，也非优质之材，而是废材或天然之材。李白这一诗意，也为后人继承并发挥。如南宋胡宏（1106—1162）《五峰集》卷一《送友人归荆南》：“天生我才朴更拙，未逢良匠入雕镌。”其以才为朴拙之才，也就是废材之意。李吕（1122—1198）《淡轩集》卷八《淡轩自赞》：“天赋我形非，鸢肩虎头，故不为论相者所收；天生我材非牺尊文楸，故不为运斤者所留；蓬鬓垢面而语言悠悠，短褐垂绦，曾莫知其可羞。”此处“天生我材”也是指无用异类之材。又如元人萧奭斗（1230—1307）《勤斋集》卷五《寄飞卿》：“天生我材既樗散，寿夭荣枯何足筭。”樗散之材即无用之材，这是对以上庄子两段文字的撮录，与李白语出同源。

李白这一思想，也是对他老师赵蕤思想的发挥，赵蕤《长短经·用无用第二十五》言：“庄子曰：‘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。’……汉徵处士樊英、杨厚，朝廷若待神明，至竟无他异。李固、朱穆以为处士纯盗虚名，无益於用。然而进希之以成器，世主礼之以得众。（孔子称：‘举逸人，天下之人归心焉。’燕昭尊郭隗，以致剧、乐；齐桓礼九九之术，以招英俊之类也。）原其无用，亦所以为用也。而惑者忽不践之地，赊无用之功，至乃诮謲远术，贱斥国华，不亦过乎？”赵氏由庄子无用之为有用理论引申出须重视逸人闲士之说，李白从老师的理论中找到了自信。

此种理解与盛唐气象及盛唐精神也是契合的。李白所言天生之材，不是禀赋优异、智能超群的天才，而是指一种能保持天性的天然之材，尽管在他人看来一无是处，但仍坚信自身具有他者无法取代的价值，这不只是对一种能力的认可，而是对自我本体的自信，这种自信是与生俱来持久不变的本能，不会随着境遇改变而有起落。依这种自信看来，倾尽所有地狂饮，不是废材的颓废与“摆烂”，而是在体悟到无用当大用玄理后的兴奋，是在超越名利羁束后自由能量的释放，在自信中表达对世俗的批判，同样显示了盛唐风采。

（作者：查屏球，系复旦大学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心教授）

## 配图

无独立配图。
